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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年——我的联读班回忆录(一)

题记:本来说今天是毕业一周年的日子,本来说大家要聚会,可是种种原因,未能举行。大概是我们这个班级留在学校和出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能见面的几乎天天见面,不能见面的想见一面也颇不容易。不过想想一年前本来说要写些东西来纪念一下这段过去的时光,可是最终也没成文,所以借这个机会,怀念一下过去那段难忘的日子。洋洋洒洒写了很多,才发现刚刚把提前入学的六周写完。看来是要连载了……   五年前的今天,我跟普渊两个连十八岁都没过的小破孩来到交大,正式开始了我们在交大的生活。一年前的今天,我们在校长张杰“请把帽穗从左边拨到右边”的冷幽默下,结束了在交大的本科生涯。现如今,我还留守在交大,普渊已经工作了,我们的同学和朋友们或跟我们一样,或各奔天涯。回首这五年,无数人来人往。历历在目的往昔,就像一张张落叶在眼前闪过,激起回忆池塘上的阵阵涟漪。      2003年的一场非典,将往年放在5月份的保送生提前入学推迟到了7月4号。7月5号的入学典礼上,看着D500里黑压压的一百来号人,我心里很是忐忑,不知道自己这个小白在这个牛群中会是怎样一番遭遇。开学典礼是怎样一副光景已经模糊了,只记得看过一段介绍交大的视频,里面说交大所有的二期建设将在我们大二的那年全部完工,然而,我都快研二了,那栋二期建设中的标志性建筑物——新图书馆,还没建好。     那时住在北30号楼,三人一间的宿舍,公用的卫生间。保送生们按照所在省份分配宿舍,我所在的四楼住着山东、河南、湖北、湖南四个省份的同学。记得刚搬进宿舍的那个中午,宿舍门就被敲开了,探出一个搭拉着“自然卷”的圆乎乎的头,操着一口湖南口音的普通话问“你们有人下午踢球么?”紧跟着就是那伴随了我四年的充满喜剧元素的哈哈笑声,直到大一开学我才知道这位哥们儿叫刘简达,大家都尊称“达哥”。此君后来的大学生活可谓丰富多彩。各种各样的原因,他几乎可以算的上我本科寝室的半个室友了。     我当时的寝室406正好是河南和湖北的“交界”,住着来自河南的张嘉琛,和来自湖北的程帆和我。嘉琛同学是个非常“面”的人,说话慢条斯理,做事细致认真,还很懂得养生之道。印象最深刻的,是嘉琛同学那条红色小nk,屁股后面居然印了个大大的福字,每每看到嘉琛穿着它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时候,我总是忍俊不禁。和嘉琛相比,另外一位室友程帆就叫神龙见首不见尾了。程帆是个古怪精灵的家伙,总是行踪不定。因为是数学竞赛出身,所以从来不为数学课发愁,没事儿就拿着本小册子在那儿琢磨着黑客入侵什么的。程帆也是个富于臆想的人,嘴边总是挂着那句“如果人族造八个原子弹丢到别人基地里去,那该是怎样一个壮观的景象啊!”由于程帆诡异的行踪,所以那个时候很自然地经常跟嘉琛在一起厮混。那大概是大学生活中最轻松而快乐的一段时光了,没事儿就去打打球、散散步,聊聊天、听听音乐,完全不知道自习室和图书馆是干什么用的。     那个时候我们对面住的是一伙儿山东人,一个个都人高马大的,却都把一个身材不高,体态略微有些发福的哥们儿叫“老大”。后来才知道,因为他总是喜欢在那段娱乐生活比较贫乏的日子里号召大家去打CS。而且这位老兄只要一提CS就眼红脖子粗,恨不得马上找台机器向你介绍这个游戏的精妙之处,并且越来越兴奋地挥动起那根颇具个人风格的食指。这人,就是石磊。这群山东的兄弟作风都很开放,经常半夜里一丝不挂地到处乱跑。以至于有一天夜里,我起床去洗手间时,看到许多一米八几的裸体在我面前大大咧咧地晃来晃去,当时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以确定我不是在做梦。当然,还有比这更过头的,一天下午出去溜达,路过404的门口,看到一哥们儿就赤身裸体地坐在凳子上看书,当时不禁感慨“这当老大的,还真得在各方面都起表率作用啊!”     这帮山东兄弟中,当然还是有对石磊不大认可的,比如冯博。每次我跟他提起石磊时,这哥们儿总是很“不屑”地对我说“石磊?他不是山东人!”冯博是个很可爱的人,那时不知道是个什么通知,老师安排他向大家传达,当轮到我被传达时,我宛若看到了影视作品中那种典型的居委会和蔼可亲的老大爷的形象。冯博在那段时间被李蔺那帮熟男嘲得很厉害,产生了极大的性格转变,从一个天真纯朴的小孩,变成了一个愤世嫉俗的青年,经常对我这样的堕落青年进行思想教育。虽然很多话都是很有道理的,只是我一直都很享受和他较真的感觉,以至于错过了许多好好交流的机会。     在四楼的另一端住着很多湖北的老乡,其中一个就是我的高中同学——普渊,普渊右边的寝室里有个哥们一直玩失踪,他们说这个人叫赵爽,是神,后来这个人代表交大拿了ACM的世界总冠军。那个屋里还有温文尔雅的周科和有着一把从来不切水果的水果刀的章晨曦。尚翌说,那把刀的真实用途其实是章晨曦一边想问题一边刮皮肤上的油脂玩的……尚翌是普渊寝室的同学,那个时候他们的寝室408是我们每天吹牛调侃的茶馆,侃客中还有一个是尚翌的高中同学孙涵。普渊屋还有一个叫刘景烨,这位和程帆一起来自武钢中的哥们儿一直标榜自己高中时期的三件伟大事迹:编出过一个DOS,编出过一个金庸群侠传,还有一个记不起来了,不过光前面两个已经够我傻眼的了。刘景烨后来和程帆、尚翌、孙涵他们一起进了ACM班,而景烨的入选历程颇为传奇。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景烨的成绩是不够的,可是一次神奇的面试改变一切。ACM班的主管老师俞勇见到景烨时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平常是不是打游戏啊?”景烨:“嗯”俞勇:“那平常翘课么?”景烨“嗯,但是不因为打游戏翘课。”俞勇:“你很诚实嘛,以后进ACM了要学会控制自己啊!”然后景烨就入选ACM班了。那时候觉得,其实坦诚还是蛮好的。     剩下的寝室里还有几个湖北的老乡后来都进了联读班,其中一个后来成了我本科时期的室友,这人叫梅今天。因为名字特别而与李英子成为最早享誉大联读班的同学。其实,这可是真正的大牛,当年因为湖北省各个高中之间的利益平衡而无缘冬令营。虽然这哥们儿后来干出过无数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但是依然是联读班中几个让我佩服不已的人。那时和梅今天一个寝室的有个人叫做王骐,也就是后来大家常叫的delpi。delpi也是几个让我刚进交大就惊掉下巴的人,此君刚进校就开始向上届的学长打听如何在交大泡妞,当然更让我傻掉的还是他那位易学长的一段惊世言论。虽然delpi的笑容是我见过的人中少有的ws,但delpi却是我所认识的人中少有的真性情,delpi最常说的话就是“我这人要是不好好读书,就是个流氓”,可我跟王威在经过很多讨论后都觉得,delpi是生错了年代,倘若delpi生在一个乱世,所能取得的成就肯定是我们这些人所望尘莫及的。那时的四楼还有很多很低调的同志,像一个暑假就看完了无数本编程教程的张帆、从来未曾在正常时间出现过的冯子乔、还有刘洋、乔木、张亮等等,后来正式入校后的联读班里的很多人都来自当时的四楼。     那时大家来自祖国各地,伟大祖国的幅员辽阔到各地英语教育水平参差不齐。所以当时的大联读班英语授课采用了分班制度。当时英语水平不怎么样的我被莫名其妙地分到了所谓的提高班的1班,班里几乎就是上海人+女生。而那时几乎所有认识的朋友都在3、4、5班,我坐在一堆陌生的大牛中间,格外地诚惶诚恐。那个时候,认识了闻智捷,当时这个大活宝很热情地跟我打招呼,继而马上开始向我兜售他的母校——向明中学的辉煌历史了。不过那个时候闻智捷的开朗确实让我在分班仪式上放松了很多。可是这点轻松并没有持续多久,而且迅速被后来在1班的遭遇摧毁得一塌糊涂。那个时候有个1班有个女生叫林宸,每当老师放完一段standard VOA后,马上要人复述时,总喜欢点A1——林宸那时在语音教室里的座号。然后连珠炮一般流利的复述就通过A1的话筒传递到了教室里的每一个耳机里,而那个时候的我还跟刚听完天书一样呢……这种震撼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后来我跟王威、王珏这三个1班里“大牛们的陪读”每每回忆起这段时光时,总喜欢将林宸以“A1”代之,颇有些类似哈利波特中大家对汤姆里德尔都避其名讳而称之“伏地魔”的样子。     当时我们的英语老师叫姜健,是位颇有气质的老师,长发末端一片大波浪从左至右滚降,打扮得很精致。姜老师总似乎对新概念英语第一册情有独钟,总是不厌其烦地用不同语调向我们重复其中一段妈妈给小孩买冰激淋的片段“Are you all right now?”那些声音至今仍时不时在耳边响起。姜老师对Meg Ryan和Tom Hanks格外偏好,那时上课放的三部电影有两部都是这对搭档主演,《You’ve Got Mail》里的Kathleen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当时给我们授课的英语老师还有很多,被尚翌称为fighter teacher的3班老师沈为,4班小巧琳珑的何琼,还有当时很引发一些同学迷思的5班美女老师张菁。相比起他们,另外两位老师则更让人难忘——程国英老师和周刚老师。有的时候真的很难说,是他们塑造了联读班,还是联读班改变了他们。程老师当时带我们的程序设计,我到现在也一直没搞明白为什么这门拿《How to programe C》作课本的课要叫计算引论……程老师是位看上去很和善,其实很严厉的老太太。上课的时候总喜欢“忆往昔峥嵘岁月”,所以经常跑题,以至于最后一堂课下课前十分钟的时候,课本还剩1/3没讲,然而程老师居然神奇地在下课的时候把整本书讲完了,让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大学老师的上课速度。不过,相比起程老师的上课,周刚老师的课那真是大学课堂中的一朵“奇葩”。周老师从人到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幽默的气息。周老师身材不高,发福得有些厉害,总喜欢穿着一件粉色的短袖衬衣,一条中腿裤,背着一个硕大的挎包,拎着一桶1加仑的纯净水,满头大汗地走进教室。先咕嘟咕嘟灌几口水,然后眨乎眨乎充满智慧的小眼睛,双手在胸前一合,身体略微前倾,冲大家呵呵一笑说“同学们,我们上课了啊!”周老师的数学课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像数学课的数学课了。经常一堂课什么正经的东西都不讲,全是些“孙悟空”、“猪八戒”、“白骨精”、“闻一多”之类的东西。再有就是“捣浆糊”和“搞大”,每每提起“搞大”,就可以看到delpi露出了ws的笑容。当时的高等代数课真是妙趣横生,周老师经常一个人在讲台上不停的讲笑话,记得有一次在课上睡着的刘景烨被尚翌推醒,景烨很慌地问说“什么什么?周刚又开始讲笑话了么?”后来我们知道原来周老师有个同学叫俞敏洪,也就觉得不足为奇了……有的时候周老师的笑话讲得太深奥了,大家都听不懂,只听到周老师自己那独具个人特色的呵呵笑声在教室上空回荡,大家相视一下,爆发出更加热烈的笑声。在笑声这点上,达哥深得周老师的精髓。周老师上课很卖力,经常看到他写板书时身后的粉红色的衬衣都被汗水染成了深红色。可是我们不争气,整堂课只顾着去听笑话了,几乎都忘了这些幽默背后的深意。刚开始的时候还抱怨周老师讲课烂,后来一旁的数学大牛们发话了“你听不懂那是你水平不够……”当时很感慨,原来这就是大学啊!     老师的课堂很精彩,加上很多同学很用功,占座的风潮应运而生。这大概就是我们联读班光荣的占座传统的开始吧!那个时候记得有个胖胖的女生,占座格外勇猛,每次总能于数十须眉之中占据第一排的座位,后来知道这女生叫朱钰,后来也进了联读班。联读班在男女比例上一直很体现交大特色,一百八十多号人,只有20个女生。记得后来本科夜谈的时候还跟王威一起数过到底是哪20个女生,有一个现在已经怎么也想不起来了。那时对三个女生印象很深,一个叫柳馨源,因为那时男生中传说这个女生经常穿一件吊带睡衣站在阳台上乘凉,所以到了晚上就有一帮ws男跑到某个屋子里关上灯向对面的女生楼偷窥,场面蔚为壮观。一个叫邹韫智,因为据说曾有过一段严辞力拒学长搭讪的佳话。还有一个叫侯一漫,因为我当时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女生的脸怎么这么大啊!那个时候,女生永远是一帮无聊男生永恒的话题,而且也不断传出哪个哥们儿对某位女生产生了如何如何的迷思。不过后来大联读班要分班了,当时很多女生都分到了生科院的基地班,很多人的迷思也都灰飞烟灭了。     说到当时大联读班的分班,确实很让人迷茫了一段时间。当时的选择很多,有联读班、电院试点班、ACM班、生科基地班、还有机械学院的密歇根班。那个时候的我们,对于这些班级,这些学院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子很难说有多清楚,很多时候的选择都受到了往届学长、老师家长们的影响,当然也包括了随大流的想法。不过事后大家在一起回顾这段时光的时候,都没有为当年的选择后悔。的确,人在选择道路和环境的同时,也在被自己的选择所改变。在考完了全是些几角旮旯的程序设计考试和极其搞笑的高等代数考试后,大家结束了那个上海60年来最热的六周生活,踏上了回家的路。谁也不知道未来的四年迎接我们的将是怎样的一段生活,但是自信和梦想却充满了曾经属于那个大联读班的所有人的心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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